約翰衛斯理 神學思想史
分類:研聖經
2006/12/13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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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宜.2007/1/19.


約翰.衛斯理



時代背景:

1.十八世紀的英國工業革命:帶來了嚴重的社會問題:有童工的問題,女工的問題,社會的貧富懸殊,

2.英國上層社會的人崇尚自然神論:(『自然神論』又叫做『理神論』,這是受到牛頓機械式宇宙論的影響),而下層社會的人多半是文盲,娛樂低俗、醉酒的風氣很盛。

3.英國的聖公會:崇拜上往往拘泥於形式理性,以致宗教生活顯得缺乏熱情:因聖公會長年得到國教的優待,在教制上神職往往成為酬庸性的職位;在神職人員靈性普遍低落,酗酒問題嚴重,需要改革復興。

4.敬虔運動的影響:1728年,羅威廉(William Law)寫了一本《敬虔生活的急切呼聲》(A Serious Call to a Devout and Holy Life),呼籲教會重新建立屬靈秩序,各樣鼓勵人禱告、讀經、培靈的「會社」也紛紛成立。從十八世紀德國敬虔運動開始,福音派便逐漸從死沉的宗教儀文中覺醒;福音派普遍看重<個人的信心與經歷、十字架與復活等教義、以及福音的傳揚>。當時福音派真正的復興,要到衛斯理兄弟和懷腓特(George Whitefield)的循道運動,才真正匯集成為一道洪流。

5.啟蒙運動正熾熱: <高舉理性為知識之本>的時期,與當時英國<經驗主義>的影響,因此後面我們會提到約翰衛斯理也受此影響,而有針對<理性>與<宗教經驗>要平衡的論述觀點。

衛斯理的循道運動,將這股復興的流推上了高峰。不僅英格蘭、蘇格蘭等地的屬靈風氣為之一振,由於約翰衛斯里與懷腓特越洋到北美宣教,使得其他新開展的國家,如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等,也進入了大的復興。

當時聖公會專門向上層社會的人傳福音,而長老會跟浸信會是專門向中產階級、向商人傳福音,約翰衛斯理的循理會就專門向窮苦的下層階級的人傳福音。

[1](參考自:蔡麗貞博士,華神空中主日學授課大綱講義http://www.goodtv.com.tw/programs/School/txt/ub60.htm

[1](補充:當時英國上層的社會,普遍的崇尚『自然神論』,什麼叫作『自然神論』呢?認為上帝是宇宙的第一因、第一個原因。上帝在創世的時候,推動了宇宙,使其中的子粒就開始移動運轉。今天宇宙一切的動態,都可以藉著因果關係,推到當初創世的時候,上帝第一下的推動,所以自然神論,是用力學跟因果關係來證明上帝的存在。當時十八世紀的時候,很多英國、美國上層社會的知識份子都崇尚自然神論,他們用兩個比喻來解釋『自然神論』:第一個是鐘錶匠,上帝好像一位完美的鐘錶匠,祂創造了一個鐘錶以後,就任其「滴答」、「滴答」的自由運轉,直到今天,不需要修理。上帝也是技術高明的撞球者,祂一桿就可以把所有的球,打到洞內去,所以自然神論,這些科學家、這些知識份子,他們不接受神蹟。如果這個宇宙,如果這個自然界仍然需要神蹟的話,那麼就是證明上帝在第一桿不夠高明,第一桿沒有把所有的球打到洞內,需要第二桿、第三桿的作為來補救。

十八世紀的英國,工業革命帶來了嚴重的社會問題:有童工的問題,女工的問題,社會的貧富懸殊,立法行政權操之於貴族的手中,平民無權過問,英國刑罰的嚴峻,為歐洲各國少見。譬如有一個十三歲的小孩,他偷了三先令,偷了三毛錢就被處以死刑。有錢人到教會做禮拜,後面跟著三個僕人,一個替他捧聖經,一個替他拿禱告墊,另外一個替他提酒壺,這當然是一個諷刺的玩笑,但是你可以看到當時社會的情況,神職人員雖然有很多的特權,可是沒有辦法改善社會的道德。約翰衛斯理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他開始了英國的大復興。)



約翰衛斯理的出生背景[2]

[2]參考自http://www.cftfc.com/churchhistory/index.htm

© 2003 DCP, Anaheim, California .

家庭背景:生於1703年,是家中的第十五個孩子[3]。當時排行第七,其餘八人都在嬰孩時就死亡了.是一位牧家子弟PK,家裡人口多但家境很窮困,父親撒母耳衛斯理Samuel Wesley是聖公會的牧師,為人剛直勤奮。母親蘇珊娜是一位敬虔出色的女性,嚴謹的教育重視<順從的教育>,認為要及早壓服孩子的意志,重視誡命與禮節。因此衛斯理從小就飽受宗教與道德的訓練。

兩兄弟的學歷經歷:約翰衛斯理與查理衛斯理。1720年,[4]約翰進入牛津大學基督教會學院就讀(Christ Church College, Oxford),畢業後繼續進入林肯學院(Lincoln College)深造,廿二歲就被按立為聖公會牧師。其弟查理衛斯理(Charles Wesley,家中排行十八),亦於1726年進入牛津基督教會學院就讀,並發起了一個以<勉勵學習、追求聖潔>為宗旨的同好會。後來約翰回到了牛津,便做了這個同好會的領袖。他們的生活嚴謹克己,正如家裡的教導一般,常探望囚犯、病人,並樂意賙濟窮人。同學們戲稱這個小組是「聖潔會」,後來索性稱他們為「循道友」(Methodists),形容他們對理想教會的追求。

開始宣教佈道與生命的改變:1735 年,衛斯理兄弟應北美新殖民地的宣教呼聲,前往北美喬治亞(Georgia)傳教。當他們的船在大西洋時,遇上了暴風,約翰對於同船的摩爾維亞信徒,在惡劣的環境中仍能唱詩讚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個使得約翰衛斯理對自己的信仰有了更真實的經驗,這在後面我們提到他的神學思想裡認為<經驗可以印證聖經與信仰的真實性>,有很大的關係。然而他們在喬治亞的傳教工作並不如理想中順利,隔年,弟弟查理即因健康問題返回英國。[5]約翰在喬治亞期間,在摩爾維亞弟兄波勒(Peter Bohler)的幫助下,約翰發現自己不能憑著聖潔或律法得救。1738年5月24日,約翰不大情願的走到艾德門街[6](Aldersgate)聚會。聚會中,約翰聽見了馬丁路德《羅馬書注釋》的序文,恍然大悟,藉著信入耶穌基督,獲得了新生。這可視為他基督徒生活的開始。他的日記寫著這著名的經歷:

<會中有人宣讀馬丁路德所寫的"羅馬書信序文”。當他描述<神藉著人對基督的信>,在<人裏面所施行的改變>,我覺得心中奇異的溫暖。我覺得自己確實已信靠基督,惟靠基督得著了救恩;並且祂給我保證除去我的罪,救我脫離了罪和死的律。>

衛斯理兄弟都善音樂,注重聖詩在敬拜和教導上的功能。查理一生寫了約七千五百首聖詩,發表的有四千五百首;其中有部分是韓德爾(George Friderie Handel, 1685-1759)為他作曲。約翰寫的較少,但他決定編校出版。但兩兄弟的曲譜都是由別人作的。他們的聖詩在推廣循道運動上有很大的貢獻。現在所有歸正教會使用的詩集,無不選載他們的聖詩。

  約翰有一段婚姻,遲至1751年與一寡婦瑪麗(Mary Vazeille)結婚,多疑善妒,使約翰非常痛苦。1755年,即曾分離;至1771年一月二十三日,更離去不再返回;這使得約翰更是專心投入旅行佈道工作,約翰甚至到她於 l781年十月十二日去世時候,他竟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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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參考自http://www.cftfc.com/churchhistory/index.htm

© 2003 DCP, Anaheim, California .

循道運動的開展 :英國的復興,主要由約翰衛斯理帶動[19]

  1738年懷特菲德也到美國喬治亞宣教。他的講道與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 1703-1758 A.D.)的講道產生的影響匯成一起,成為一股美國巨大的復興力量(the Great Awakening)。另外在英國的復興中,本來冷漠的知識分子及那些迷惘失意、對神也失去信心的勞工階級突然間掌握到生命的方向,關心社會中一些因工業革命受傷害失業失落的人。三個人勞苦奔波的四處傳道,走遍英格蘭、蘇格蘭、和愛爾蘭各地,帶進了英國福音派的大復興。約翰衛斯理在五十年內旅行佈道超過廿五萬哩,足跡遍及英、德、荷等國家,講道四萬多篇。在他去世之時,循道會在英國已有八萬會眾,美國也有六萬之多。而到了今日循道會在全球有超過四千萬的信徒,是英、美屬一屬二的福音派團體。

  因為先有了大復興,宣教運動才會這麼大舉順利地開展。十八世紀末開始到十九世紀末,當時的社會、政治環境對教會其實極不利,但這一百年卻是教會有史以來擴展最快的時期。從社會學家的觀點來看,是很令人吃驚!

  當時衛斯理兄弟這種<充滿感情式>的講道,其實並不受歡迎,特別對聖公會來說,就常被驅離於教會外,於是他們只好到一些外面的小組裡講道。後來1739年懷腓特從美國回英國將他在美國用的露天佈道法也用在英國,結果非常意外地成功。三個好朋友於是一起工作,在金斯伍德(Kingswood)的曠野,向礦工傳福音,儘管約翰的講道不如懷腓特那樣出色,但成千的人流淚相信耶穌。於是約翰衛斯理的巡迴露天佈道生涯開始了,福音帶著聖靈的能力傳遍了全英國,成千上萬的人悔改得救。

  約翰衛斯理擅長傳福音,也很有組織能力。他不會講完道後就往別的地方去,約翰衛斯理很著重視跟進工作。他把信徒組織起來,1739年成立了第一個循道會社。將每區的信徒分成許多班,每班十二人,選一人作班長。每一班的人彼此鼓勵扶持,班長有責任督促班員要過敬虔的生活。約翰非常嚴厲地對待那些因一時激情而加入小組,但並不渴求真正屬靈操練的人,甚至把他們逐出小組。1742年約翰開始允許平信徒講道(這也源自馬丁路德的神學觀);並隨著會社的發展,増設了管家、教師、探訪員等職務。1744 年他在倫敦召開了第一次年度會議,之後將全會社劃分成幾個教區,設立教區長管理教區事務,由遊行傳道人巡行。

   約翰衛斯理:「我知道如果我自己在同一個地區傳道一整年,我相使我自己和會眾打瞌睡,我也不能相信神的旨意是每個會眾只能有一個老師,在長期和經常的試驗後,我發現經常變換老師是最好的做法,每位傳道人都有不同的恩賜。」(致渥克牧師,1756年)

  約翰衛斯理原本無意要脫離聖公會,而將<會社>視為國家教會的一部份,但與聖公會神學觀點不同,最後還是脫離了聖公會。

此外約翰與好友懷腓特在關於<揀選與救恩>的真理上意見不同。懷腓特贊成加爾文派的觀點,認為人的得救是<神預先的揀選與施恩>。約翰衛斯理則受聖公會的影響,傾向亞米念觀點,認為<基督為眾人死,凡相信者都能得救>,因此兩人在教義與組織方面,走向了不同的發展,後來1779年出現的威爾斯循道會屬於懷腓特的系統,最後演變成為循道會中的加爾文派。1784年,約翰衛斯理制訂<宣言書>,選出百人的議會,在衛氏死後繼續管理會社。1784年因北美宣教工作推展,衛斯理和聖公會的若干位長老,一同按立了長老和美國循道會的監督。循道會一直要到衛斯理死後,1795年的「和平計畫」才真正成為一獨立教會 。

  這也表示,當時代約翰衛斯理同時面對著,英國國教聖公會,與好友另行發展出的威爾斯循道會,教會界其實不斷地產生各種派別與主張,不管是針對組織制度,救恩觀,敬虔主義,道德行為觀念上的不同主張,引致衛斯理宗逐漸衍發出<大公>的神學觀,也就是以<普世的愛>以寬廣的態度包容並接納不同的教會傳統,不同的宗教經驗,不同理性上的神學觀,甚至尋求與天主教,更正教的合作與融合,這是在<普世的愛>的基礎上,希望能共同在基要的福音真理上攜手合作,開展福音宣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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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衛斯理的作品[20]

衛斯理的作品不僅有神學或教牧方面的著作,亦包含醫藥書籍、文法書、歷史著作、詩與音樂方面的著作,可謂種類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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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衛斯理的神學思想[21]

摘自:許光福教授:轉載自台灣《衛理報》1996.04.30/四月號)

http://www.inmethodist.net/articles/article306.htm

『衛斯理不是一位理論家,而是一位實踐者,是講究實踐可行的佈道者,他是一位「實踐神學家」透過實踐來推展出更成熟的神學。約翰衛斯理在生平中,沒有刻意去寫下自己一套完整的神學論,其實他所持守的教義與其他宗派並無太大分別,我們只能從他所寫的著作 (包括他的講章、日記、函件等)去探索他信仰背後的神學基礎。直到六十年代末期,現代衛理宗名儒歐特勒提出沿循著衛斯理神學所發展的四大神學支柱,也就是衛斯理的神學與治學方法。』
 

(一)衛斯理以<聖經真理為至高權威>,因為它指出<救恩之道>。

(二)衛斯理所高舉的傳統不是形式的傳統,而是<超越了宗派/神學的藩籬>。他從「教會的傳統」中發展出大公、容忍及教會合一的精神。重點在「普世之愛」中一起為福音而努力。[22]衛斯理: 「衛理會友教友們是人類的光榮,他們從不反對各方意見,與任何不同的崇拜方式,他們只堅持信心與愛心。我不介意被稱為天主教徒,或基督教徒,但我為你作為一個異教徒而憂心,說實在的,基督徒與天主教徒倒不一定比一位行為高上的異教徒好。」(致郝頓夫人,1783年)

[22]福萊德瑞克吉奧編,李清義等合譯《與衛思理神交—生平選集》,(台北-傳神福音出版,衛理公會發行,1998

(三)衛斯理所尋求的<理性與經驗之均衡及結合>方向。理性是用來<建立一個與別人對話的接觸點>,使我們能與人進行信仰上的對話溝通;我們應<強調宗教經驗之真實性>,免得我們的信仰流於律法主義、形式主義。





l 約翰衛斯理的四大神學支柱[23](許光福教授)
『衛斯理四大神學支柱在學術上被稱為「The Wesleyan Quadrilateral」聖經、傳統、理智、經驗。

  首先要指出,衛斯理自己從未明言劃定這四者為信仰的奠基石,但這裏四大神學支柱代表的是四種信仰的權威。是他「作」神學(治學)或討論神學的任務時,所採取的一套典範。這四者不是平行的,但可以幾何學來討論其彼此之間的關係與輕重,我想最好的類比是將它們比作一四面體的金字塔:聖經必定是在底面作為根基。』

[23]許光福教授:轉載自台灣《衛理報》1996.04.30/四月號. http://www.inmethodist.net/articles/article306.htm

(一)聖經的權威

l 唯獨聖經:聖經佔最高無上的權威,其他三者只是輔助者。

來自他從小的純正基督信仰:約翰衛斯理在牛津求學的日子,已自詡為「Homo unius libri」,意即「一書之人」,可見他對聖經之熱愛與高舉,要知道他是生活在篤信「唯獨恩典」、「唯獨信心」及「唯獨聖經」的純正基督信仰中。
聖經乃是因為它是神的自我啟示,是唯一的量度:他指出「我不准許其他任何的規則作為信心與實踐的標準—只有聖經、唯獨聖經……」。

l 聖經最大目的:它<指示了救恩之道>,並使「稱義」與「成聖」的果效得以產生。

聖經重點在指示救恩之道,過於它的真實性、歷史性、或者神學上的可靠性:並非意味著衛斯理罔顧了其他有關聖經研究的課題,如:聖經的默示,聖經的無誤論,聖經的詮釋方法/原則等,只不過,<相信神並接受救恩>乃是其他的先決條件。

l 聖經是<人認識神以及自己>的全備資源:提出「救恩進階」如下:預設恩典→悔改→稱義→重生→成聖之路→完全成聖。

l 聖經是神所默示的:因聖經在人的得救與宗教經驗,証明了其完備性。
聖經已展示了其在救恩功能上的權威:多人得救的真實經驗證明了聖經的權威。

理性是解釋聖經不可少的工具:甚至在聖經批判學興起之前的兩世紀,衛斯理已敏銳運用邏輯學來推論聖經不是出於天使與好人,也不是魔鬼或惡者,而必然是出於神。

理智是神賜給我們的「導師」:在基督徒詮釋聖經的整個過程中,理智是導師,甚至在<應用>中也是不可或缺的。
教會傳統的解經具有權威,能帶來亮光:沿襲正統教會(特別是英國教會)的傳統為依據,

經驗有助於印証聖經的真理是實際可行的:除非聖經的真理能夠被經驗所証實,要不然他不肯相信其字面的解釋。(這是他的實踐神學思想)

經驗可幫助澄清某些較暗昧的經文:讓其意義得以活現出來。

費克雷有佷好的結論:
「聖經是信仰權威的源頭……教會及其傳統提供了詮釋權威的資源,在聖靈的恩賜下帶來亮光……人的經驗世界(不論是理性、感性、道德性)卻組成了聖經與傳統能被闡明的處境,這是在啟示的恩典下進行……。」



(二)傳統的權威

l 教會傳統富於智慧去闡明聖經的真理  

他看重教會傳統的豐富屬靈產業:重視信條,基督信仰要義的精華。

在聖經權威之後,處處維護教會的傳統之權威:衛斯理從來沒有意圖脫離英國教會

古教父的著作正是信仰真實的描述:他曾如此宣稱:「…因為它們含有對真實信仰的描述(這也是他重視經驗的緣故),這引導我們對基督教信仰更完全確信……。」

l 認為衛理運動為基督教傳統中那最古老、最純正的支流之延續[24]
教會歷史對於我們明白接受,並實現聖經真理是很有幫助的:

他追溯教會的淵源(其講章「新聖堂的奠基」) [25],由基督徒至衛理宗教的復興為止,這傳統如下圖發展:

"古老"的信仰(愛)
  ↓
  聖經中的信仰
  ↓
  初期教會的信仰
  ↓
  英國教會的信仰
  ↓
  衛理宗

教會傳統能指引我們回歸到信仰生活的至高權威—聖經

[24][25]福萊德瑞克吉奧編,李清義等合譯《與衛思理神交—生平選集》,(台北-傳神福音出版,衛理公會發行,1998

l 衛斯理對教會傳統之重視,僅次於聖經的權威。

教會傳統反映出基督信仰的內涵與屬靈的活力,以聖經與傳統為指引,衛斯理發展了純正、合乎古老傳統淵流的神學思想。

l 因著傳統的亮光,衛斯理的神學呈現三個特色:
1.大公精神:接納包容其他教會傳統上的分歧,甚至包括更正教與天主教.
  衛斯理的著作中極其強調基督徒的愛心表現。「大公精神」意味著對他人的<普世之愛>。

2. 神學的自由度與容忍:拒絕因神學上的些許差異而與其他教會保持距離。
只是在基要的神學要義上有共識:他完全敞開地容讓其他教會傳統的神學。他在一封致給天主教徒的信件清楚表明這種容忍胸懷,衛斯理甚至<願意與天主教達致某個層面的復和>,呼籲兩造在毋須犧牲各自基要教義的協調下,尋求互相了解與接納。

衛斯理可以無私的接受別人對救恩的宗教經驗的不同:可以和他自己的經驗同樣地真實可信。既然各人的神學也根據<不同的宗教經驗>,我們必須尊重他們的差異,但這也不表示衛斯理鼓吹完全開放的「教義混合/多元性」。

聖經乃是最高的標準來識別神學的可信度:他教導:「我立此為不朽的真理—任何教會的神學只要<愈接近聖經者,就愈該接受之>;反之,任何教會的神學愈偏離聖經,我們愈有理由去懷疑它……。」

3. 教會合一的精神:「愛」迫使衛理宗接納任何愛神的人
只要他們「敬畏神,行公義」:衛斯理對教會傳統的擁護尊敬與容忍,使他所推動的衛理運動帶有濃厚的教會合一精神。在晚年的其中一篇講章中,他重申「愛」並自言這是衛理宗獨有的合一精柛,是本宗的光榮!
認定許多信仰的傳統在締造一致性及系統性的信仰:衛斯理在實踐方面也含有極大的作用,他樂於吸取其他傳統之優點長處,他尋求機會和那些持相異神學傳統者(如加爾文派的懷特菲特,羅馬天主教)攜手合作。

  [26]衛斯理: 「虔誠的基督徒,無論屬於何教派,不希望突顯自己,也不會盲從地追求,聖經上說凡遵行我天父旨意的,就是我的弟兄姊妹和母親了(太12:50),弟兄們,我以神的慈悲,懇求你們不要再分門別派。」(基督徒的品格)

  [27]衛斯理: 「英格蘭聖職人員中,那少數傳揚聖經三大教義的-原罪,因信稱義,成聖-竟然彼此忌妒,不合,真令人難過,這是多麼有利於他們共同的敵人呢!這對他們投入的偉業,又是多大的阻礙阿~何等盼望他們之間能坦然面對,認真交流...多年來我一直致力追求此目標,致力使神的使者合一,非分散。」(致喬治.唐寧牧師,1761年)

[24][25][26][27]福萊德瑞克吉奧編,李清義等合譯《與衛思理神交—生平選集》,(台北-傳神福音出版,衛理公會發行,1998



(三)理性的權威

  當時十八世紀,啟蒙運動正熾熱高舉理性為知識之本,衛斯理所受的教育與教會傳統都難免受哲學與理性的薰陶。而實際上,英國教會甚至視<理性>為<聖經與傳統,更正教與天主教>之間的「整合媒介」。約翰衛斯理曾如此說過:「……對我們(衛理宗)而言,一個很基要的原則是:棄絕理性即是等於棄絕了信仰[28];信仰和理性是並行的,所有不合理的信仰,必是虛假的信仰。[29]」

  [30]衛斯理: 「上帝創造我們成為有思想的創造者,.....所謂的良知,我們可以這樣了解,乃是由上帝所放置於每一個來到世上的靈魂裡,讓他可以在自己的內心或生命中判斷對與錯的一種器官與能力。」(聖靈的見證IV)

l 理性是我們擁有神的形像的確據之一
  針對加爾文神學的「全然敗壞」教義,衛斯理提出不同的見解。他提倡在人墮落以後,神的形像只是受虧損,而不是完全失去,理性是我們擁有神的形像的確據之一,且是神的恩典賜予。理性能在人的罪性及道德衰微的生命中仍舊工作。[31]

[28][30][31]福萊德瑞克吉奧編,李清義等合譯《與衛思理神交—生平選集》,(台北-傳神福音出版,衛理公會發行,1998

l 人的理性能力不足與神的無限智性相比擬

  但衛斯理也澄清這點:衛斯理致力証明基督教信仰是「至高的理智」。某些重大的教義(如「三位一體」、基督的道成肉身等),並不能以理性去測透。但是這些奧秘也不是與理性邏輯相違背。

l 聖經是我們在信仰中確立理性與知識論的資源與基礎。

  在個人宗教經驗及聖靈的指引下,理性需要聖經及經驗的配合,才構成其權威性。衛斯理在論到理性之有所不逮時,說:「……讓理智盡其所能吧!努力運用它,但同時要記得:理性本身不能產生信、望、愛;因此它無法帶來真正的德行與滿足的喜樂……。」約翰衛斯理沒有鼓吹完全的理性。理性有它的限制,在理性的不足之處,我們學習謙虛及對神的信心。

l 理性卻能在聖靈[32]的引導下,協助我們奠立真實信仰的根基

    對衛斯理而言,信心本身就是一認知的過程,使人在理性上也明白並接受救恩。他訓誨自己的同工必須在全人的發展上盡力,這包括在靈性及理性上均衡。為達致此目的,我們應操練理性,理性是一種與別人溝通的工具,博覽舉凡宗教、科學、理論、實踐各方面的知識;這樣才能把基督信仰以<別人的理性>能接受的途徑表達、傳揚出去。

[32]林輔華編,馮雪冰譯《約翰衛斯理傳》,(香港:聖書公會出版,1953)





(四)經驗的權威(衛斯理最獨特的貢獻)

  衛斯理之高舉聖經、傳統、理性三者為其神學的支柱,實際上只是建基於改革宗或其所隸屬的英國教會之信念上,加上闡明發揮。這創新之舉源自兩個因素:啟蒙運動+個人經歷
  首先,在啟蒙運動理性膨脹的當時,衛斯理擔心信徒會始終陷入屬靈上死板的宗教裏,失去熱情沒有生氣,無法流露出與神的真實關係。其次,在他篤信聖經、教會傳統以及理性的權威之餘,唯有在亞達斯門那令他刻骨銘心的特殊經歷才完全的為他帶來信仰上的確據與肯定。[33]衛斯理: 「不做壞事,做好事與參與事工,並不是基督徒的全部事奉,一位弟兄事奉了多年,到頭來並未得救,一位姊妹自認為是有品格的人,只因為她不淫蕩,另一位弟兄只是不偷不搶而已,願在天上的父神,保守我不落入如此貧乏,單薄的信仰。」(衛理會教徒的操守與品德)

[33]福萊德瑞克吉奧編,李清義等合譯《與衛思理神交—生平選集》,(台北-傳神福音出版,衛理公會發行,1998

l 每一個信仰均包含理智與經驗的成份。經驗能印証<信仰的真實性>

神在<預設恩典>中已賜給我們的屬靈感官:有能力去聽見、看見並感覺神的工作。

個人性的<獨特宗教經驗>能給予救恩上的確據:我們悔改、重生、得救、成聖等進階中,均有個人的宗教經驗佐証,是聖靈的恩典。

l 經驗最重要的目的與功能是<印証聖經的真理>

信徒能夠在聖靈的指引:按聖經與經驗所引發的亮光去活出豐盛的生命。他沒有將經驗高舉為發展教義的源頭。

協助歷代以來的聖徒,正確的詮釋聖經真理:意即教會的傳統也不能缺少經驗的輔助,去闡明聖經的權威。

l 衛斯理已清楚表明宗教經驗是有所限制的。

個人的經驗性層面外,同時也含有一無法完全理性化的主觀因素。

  經驗必須在聖經真理下,輔以傳統的智慧及理性加以測試。

至此,我們看到這四大支柱如何互相依賴而存立。



以上四個支柱之論述,摘自:

許光福教授:轉載自台灣《衛理報》1996.04.30/四月號. http://www.inmethodist.net/articles/article30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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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針對預定論,衛斯理提出<動態的恩典觀>,<預期的恩典: 神的赦免總是在人的行動之前>

[34]衛斯理: 「絕對預定論相對於全世界的天主教派,是一個多麼無理的理念啊,這位慈愛的上帝,人類明智,公義,慈悲的天父,從永遠定下了一個絕對的,不可改變的,無可抗拒的命令,就是有些人不管他們作什麼都可得救,而其餘的不管他們能做什麼當將滅亡。我並不相信絕對的預定論!」(致希爾先生評論的回應,1783年)

[34][35]福萊德瑞克吉奧編,李清義等合譯《與衛思理神交—生平選集》,(台北-傳神福音出版,衛理公會發行,1998)

約翰衛斯理在「因信稱義」的教理上,對預定論的教義看法與改革宗大師們不同,他用了較動態的「恩典」觀念來探討< 人的救贖與信仰實踐>的問題,他提出了「預期的恩典 prevenience of Grace」的觀念。 Pre-vents意即comes before,神的赦免總是在人的行動之前,這樣一來,既肯定了神的主權,也肯定人對恩典必然有所行動。而且這恩典是為所有人預備的(這與加爾文的神學觀不同)。

[35]衛斯理: 「我們對上帝的敬拜,不同於異教徒與掛名的基督徒,乃是用心靈與真理敬拜,基督教的三項教義:原罪,因信稱義,成聖,是我們必須遵守的,也是基督教的三個層次:門外,門檻,室內。」(致湯瑪士.邱吉爾,1746年)

[36]這項恩典猶如房屋的前廊,任何人都可以前來。但是要進到房屋裡面,還是要經過「稱義」(Justification)這個門檻。進了門檻還有許多的工作,要經過「成聖」的過程,方能生活得更好。約翰衛斯理看重聖靈是神的恩典的一部分,因此他的救恩觀念相較之下較看重<聖靈的工作>。

l 稱義是恩典一部分: 稱義就是寬恕的另一名稱,是我們一切罪惡的赦免。就在那傾刻間,我們重生了,從上帝而生,為聖靈所生;這裏是一個根本的改變,而不只是相對的改變。當我們稱義時,成聖也就在那個時候開始。我們由於<神的權力>而有了內在的更新,因此救恩也包括<固有的良心在聖靈裏的各種工作>。

l 成聖也是恩典一部分: 罪不過是暫停活動而已,並未毀滅。試探回來時,罪惡就復活了,罪只是昏厥而已,並沒有死。在人裏面有兩種互相抵觸的原則,即"情欲和聖靈相爭",自己的本性和上帝的恩典相抗。於是我們期待著完全的成聖,是完全脫離一切罪惡的拯救過程,所以救恩也包括成聖的過程,脫離驕傲、自足、憤怒、不信,或如使徒所說的"進到完全的地步"[37]。(選文摘自約翰衛斯理《聖經所示的拯救方法》《約翰衛斯理日記》)

[36][37]林輔華編,馮雪冰譯《約翰衛斯理傳》,香港:聖書公會出版,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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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救恩論,提出動態的<聖靈救贖論>,救贖的過程不是一次就完成的[38]

提出了「救恩進階」如下:預設恩典→悔改→稱義→重生→成聖之路→完全成聖。

歐陸的宗改大師傳統對人的救贖看較以一種「人地位上的改變」,屬於一種靜態的思維,來自神恩獨作說(祂按祂的方式宣告了人的罪得到赦免,人的地位改變了)。人只能憑信心接受這個恩典,除此之外人別無作為。衛斯理則一種較類似東方但屬於動態的思路,人的救贖意味著一種人靈魂的「不斷持續的醫治」,醫治不是一次完成的。這救贖的過程不是一次就完成的,而是動態地不斷地保持「呼吸」<聖靈的能力>,才能持續地更新在我們裡頭的<神的形象>,也因此我們可以因由神來的憐憫而服務鄰舍。

最終,強調「成聖」與「完全」觀念,因此認為靈修、聖禮是「恩典的途徑」the means of 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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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Albert Outler提出,衛斯理對<人裡面的神的形象>的人觀,分三個層次[39]

[39]Albert Outler,"上主形象的更新-the axial theme of Wesley's soteriology"(Runyon, 1998:8)

摘自: 龐君華http://wf.fhl.net/article/article10.html

 『西方歐陸的觀點,認為人的裡面雖有神的形象,但是因為「墮落」的緣故,人已經完全扭曲了這個形象,或以破碎的這個形象。衛斯理則將神的形象分為三個層次,即自然的形象(the natural image)、管治的形象(the image of political)以及道德的形象(the moral image)。 [40]衛斯理: 「我們有最清晰和強度的亮光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信仰,那就是藉著基督來重建人,不只靠祂的恩典,也因為我們有神的形象。」(基督再來的結局)

l 自然的形象:<基本的能力>,使得我們可以有感應神的感動,可以意識到自己與神的關係,使我們可以理解(understanding)或說有理性(reason),有意志(will)或說意願(volition),或自由(freedom or liberty)。

l 管治的形象:<神將大地交由人來管理>,所以賜與人管理的能力如領導(leadership),經營(management)等使人可以受託管理神所有的創造。與自然的形象相同,在人墮落之後儘管人性遭到腐化,但是這一向度的形象仍可繼續存在人性之中。

l 道德的形象:< 人能活出神的屬性>,如愛、公義、憐憫等等。與上述兩種形象不同,道德的形象並不能獨力存在。它必須奠基於人與神之間關係的情況。當人墮落後,人與神間的關係自然受到影響,人的道德形象自然亦不能彰顯。這一點上,約翰衛斯理採用了典型東方教會傳統的看法,人性是不斷地參與(participation)神的神性;當人與創造的主之間關係的破裂,人在分享神屬性的形象自然也無法彰顯。(可參John Wesley在彼得後書1:4的筆記 Explanatory Notes Upon The New Testament London: Epworth, 1950/1958, 890) 』

l 這個不斷參與的過程,就是指向聖靈的工作,<人地位的改變>=<「稱義」Justification>只是其中的一個過程,重要的是接續下來不斷地在聖靈的工作中,將上主的形象彰顯出來。

[40]福萊德瑞克吉奧編,李清義等合譯《與衛思理神交—生平選集》,(台北-傳神福音出版,衛理公會發行,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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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道衛理宗的特色-<大公精神>與<追求成聖的生活>[41]

[41]© 2003 DCP, Anaheim, California. http://www.cftfc.com/churchhistory/Big5/history/19.htm

『在衛斯理一生中,其始終嘗試盡力將新舊的元素都包含在其中,並嘗試加以整合,「平衡」乃是在不放棄任何一種需要、願求兩全的態度裏,將每一事工均推至能作與能想到的極限之後的結果。因為面對於每一需要,都抱持不放棄的態度,使其在不知不覺中,找到兩兼顧的方式,走在平衡之路上。故其平衡就不再是殘缺不完整,而是實況中的極至。

  成聖的功夫並不停留在個人道德生活的培育上:一個蒙恩的人,意即回復了原有的神的形象(God's image),當初神按著祂自己的形象造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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